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2019年9月17日 作者 ye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《全职高手》中,观众一边惊叹于媲美好莱坞特效的全真人CG技术,一边更为大神叶修人生清零重启、再燃热血的故事而激越共鸣。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这部剧的总制片人杨晓培,历经国内电视制作行业数十载,能在行业内保持敏锐的观察力、亲力亲为的执行力,源于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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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职高手》片场花絮

其实,她也是一位同样热血而坚韧的女人。

1.

建立体系,不忘初衷

2018年,柠萌影业的新品发布会上,迎来了好消息:它刚刚完成了C轮数亿人民币融资。在影视行业整体并不最景气的今天,是什么能让柠萌影业说出这样振奋人心的话?

——“柠萌希望不仅要做时代变迁的见证者和记录者,还要做新价值观、新思潮的表达者,我们要关注伟大时代里的普通人,关注他们的悲喜与成长。”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眼镜、项链、上衣:私人物品

戒指:左手:MIKIMOTO, 右手:私人物品

裙子:BAN XIAOXUE

鞋:Christian Louboutin

一年之后的2019年夏末,《全职高手》热播,迎来全网赞誉。不明觉厉的网友纷纷感慨,CG画面也太牛了吧,游戏部分流畅又燃,叶修重启人生的故事正能量爆棚,#全职高手主演集体改名#热搜阅读量更达到了2.9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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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《全职高手》的总制片人杨晓培坐在我面前,表达准确,语速很快,行动透露出干练直接。只有在渐进的谈话中,才能窥见她血液中的坚韧: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帽子:隋宜达

耳环、项链:私物

戒指:左手:MIKIMOTO,右手:私物

手链、衣服、鞋:私物

《全职高手》作为知名IP,有着大量的书粉漫粉人群,粉丝对这次影视化的改编都有着很高的期待,这个项目,有着肉眼可见的极大难度。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《全职高手》由企鹅影视、柠萌悦心联合出品。当企鹅影视找到自己时,杨晓培已经因为《择天记》、《扶摇》而在业内名声大噪。但面对国内第一部电竞题材剧作,挑战,也从未有过。

“我被书中叶修这种彻底清零,重新出发,不念过往,不惧未来的精神所打动,因为它和我们做每一个项目从无到有的过程很类似。”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眼镜、项链、上衣:私人物品

戒指:左手:MIKIMOTO, 右手:私人物品

裙子:BAN XIAOXUE

鞋:Christian Louboutin

家乡在敦煌,曾去英国学习电视传媒,归国后来到上海SMG,在影视剧行业中已经深耕近10年……在杨晓培因柠萌悦心CE0、多部热门剧集总制片人身份被熟知之前,她已经是个不断打破固定认知模式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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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环:私物

上衣:Amii

戒指、裙子:私物

“在SMG,我经历过比较多的岗位,从栏目的制作、发行,到电视剧制作,电影宣发,十年来高强度的摸爬滚打,帮助我形成了对市场的判断力和认知力。

现在,还是那个站上了风口,猪也会飞上天的年代了么?不一定。越来越多的影视业从业者,都是更加精专的人才,他们和她们,对项目的判断和把控,再也不能让人说是外行领导内行。他们正在做的,就是建立影视剧的工业化体系。杨晓培就是其中的典型一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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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职高手》片场花絮

行业内长久的探索,让杨晓培在创业时,就“非常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包括产品线布局,受众用户画像。”

但她同样明白,每一次做剧,都是全新的开始。

“没有一部剧可以复制成功,没有一个模式是可以全用经验处理的,这就是《全职高手》非常打动我的地方。我需要和过去切割得更清楚,这反而点燃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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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职高手》片场花絮

不像以前拍古装,服化道、摄影美术、演员导演……杨晓培都很清楚他们都该怎么做,这一次她面对的,是“我真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样”的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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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清楚核心的力量,我想要通过蝴蝶兰的这部作品,讲述一群为了职业梦想、职业抱负而努力的年轻人的故事。这会是一部纯粹的职业剧,它没有男女爱情,但有团队情战友情兄弟情姐妹情,讲述一种关乎集体主义英雄的大爱,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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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武侠逝去的年代里,电子竞技,成就了一代人新的英雄梦想。

2.

打开边界,不可想象的挑战

除了被蝴蝶蓝原著中的精神打动,《全职高手》所需要的技术突破,也点燃了喜欢挑战的杨晓培。“因为不可想象,所以更具魅力。”

此前,在国内剧作领域,能够做到CG画面可以媲美《阿凡达》《猩球崛起》《头号玩家》等好莱坞大片的,还从未有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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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职高手》采用的就是同样的虚拟引擎实时拍摄技术。为了实现线上和线下世界的无缝对接,剧组动用了动作捕捉、面部捕捉、引擎实时渲染(Unreal Engine)、实时全局光照技术(Enlighten)等多项世界领先技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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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尖的观众会看到,“荣耀”世界中的人物和现实人物相似度很高,而“荣耀”中的“君莫笑”和叶修本人的微表情相似度都达85%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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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的实现说起来就很难,执行更甚。在剧本研发阶段,杨晓培已经感受到。因为剧本要伴随技术的同步推进,所以在2017年,编剧已经换了三四波人,导演还未定。在找人的难题中,她最终决定,找到有电影气质的年轻导演十一月,加上总监制滕华涛,让项目具备最大的可控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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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职高手》片场花絮

“我觉得一部剧的成功是所有人的成功,但如果失败一定是制片人的失败”。身为总制片人,杨晓培对自我的要求是极高的。她担负起了最大的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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帽子:隋宜达

项链、衣服:私物

在所有的项目中,杨晓培都亲力亲为,这一次也不例外,“比如音乐,在和音乐制作人讨论中,我想要一种在平静中获取力量,不用嘶吼,却能让人毛孔都打开的感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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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职高手》片场花絮

虽然好莱坞电影在《阿凡达》时期就已经采用了虚拟引擎实时拍摄技术,但用到电视剧集这样的大体量上,还是第一次。

通过对此项技术的了解,杨晓培找到了国内最擅长虚拟引擎实时拍摄的原力,和原力沟通时,对方就惊叹,确实很有挑战,这种尝试也非常大胆,线上线下如何融合无缝对接?用什么形式?都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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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场景、人物、角色、道具、怪物,甚至面部表情、人身等高全部都是需要资产建设,前期,我们的设计团队要先进行设计,设计出来之后,制作团队才能逐步做资产、建模、完成动作捕捉以及面部表情捕捉的拍摄、最终进入到后期动画、灯光及特效的制作环节中。一环扣一环的链接流程,哪里出了岔子都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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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微博@ElianeZ

2018年4月开机,拍摄一个多月后,看回放,杨晓培就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。

“到后来我自己都动摇了:是不是真的拍的不对?”最后,她决定,有些戏,重拍。她那时是有些崩溃的,但她不太会外露。这时涉及的问题,已经不是要花钱的事儿,还有演员的档期。“以为开机就会减轻的焦虑,又回到了身上,会觉得很无助。2018年真的过得很难,因为我越来越找不到方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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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择天记》和《扶摇》尝试过的特效,让杨晓培知晓了团队的能力,“你有短板,但你至少懂,你还能不断学习。坦白说,刚到《全职》时,我没有任何方向,尤其是到了游戏世界,我常常忘记是怎么刷副本的,得让团队把世界观画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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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她的团队在时间的紧迫感中让自己高速地学习着。

在场景设计上,杨晓培启用了一支国内比较年轻的团队,虽然他们并无名气傍身,但却凭着扎实的能力和韧性,在既定方向上进行迅速的调整和优化,交出了让人较为满意的设计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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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角色设计上,杨晓培也找到了国内最著名的徐天华团队,他和团队曾经做过《鬼吹灯之寻龙诀》、《爵迹》等电影的概念设计。在不断的沟通和碰撞、磨合中,杨晓培达成了自己的的想要:不是另一个《寻龙诀》或者《爵迹》,而是第一个《全职高手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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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从未有过的,一个一个地去解决它们:比如,面部捕捉,365度捕捉表情,以便3D建模时运用,然后是拍摄过程中的身体捕捉……

在这样的过程中,进行资产建立,拍摄时就已经所见即所得,而不再需要搭建真正的场景。但这对演员又是极大的挑战:对着空气演戏?……一切都需要归零重启,就像叶修面对了新的征途,星辰大海,重新出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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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微博@ElianeZ

原力团队内部也在不断磨合。特效镜头在视效环节,至少要经过原力内部制作团队两轮的艺术审核,导演组一次艺术审核,一次技术审核,要四轮确认才能最终渲染。

最终,《全职高手》“以人拟人”的全真人CG技术,通过实时渲染将演员的动作,甚至灯光和场景都渲染在屏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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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技术带来巨大的想象力,更给团队带来了巨大的挑战,对于坚定选择这样的拍摄方式,杨晓培相信,不管结果怎样,作为一种全新的尝试,它将极大程度上打开内容的边界,题材的边界,技术的边界。

3.

坚守,那一份精心与匠心

在做了制片人之后,杨晓培每做一个项目,都会和团队最终复盘一次。

“就像《全职》是工业化体系流程中的一次完善,得到了很多东西,都可以运用在以后的项目中,包括如何科学平衡剧组的生产和管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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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《全职高手》播出后,成为了一部破圈层的剧。

并不是游戏迷或二次元爱好者的人们也会被吸引,源于剧集制作背后这些数字:历时三个月搭建1600平米的兴欣网咖,实地考察66家网咖还原核心元素;线上虚拟引擎拍摄一共有9000多个镜头,45万帧,由主创团队和500多人共同努力完成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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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荣耀”中有18个虚拟场景,用了60多张设计图,每一个角色的职业都画了数十版以上,千机伞等道具也经历了数稿打磨……制作捧出的诚挚观众自然会感受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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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过去的采访中,杨晓培曾经强调过,“匠心和精心是电视剧创作的法宝。”

这一次,她对我们说,坚守也同样很重要。面对困难、挑战,能去做,并坚持下来,每一个新的领域、每一个新的项目都贵在持之以恒,源于热爱,定于坚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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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用匠心打磨作品,同时也要坚守初心。每一个作品,我们要传达的价值观是什么,能量是什么,一定要清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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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全职》的每一个环节都没有掉线,包括演员。”杨晓培说。

所有的演员在开机一个月之前进组围读剧本,还专门开设了训练营,邀请专业老师手把手指导60多个演员,为他们设计专门的手势、电竞状态等。杨洋会研究叶修的性格,为他设计了一种松松垮垮弓着腰的姿态,江疏影也和陈果的匹配度很好,她也有嘻嘻哈哈不拘小节的一面。很多配角是不太知名的小演员,但在配合老师的训练中,每个人都在不断努力,向角色靠拢。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曾有人担心地问过杨晓培,虽然忠实原著,但如果剧集中没有恋爱戏,《全职高手》会不会丧失一部分观众?

“在改编中一定要有取舍。要坚持我们的方向和调性,坚持极致而纯粹化的表达,而从现在全职的播出反馈看来,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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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择天记》开始,杨晓培团队在做的事,就是通过剧集体现价值观。她是个做事就做到极致的狮子座,她的热血,也从未因为困难或别人的怀疑而停止流淌过。她会一遍遍地打磨、修正作品,直到它符合自己的标准。不断突破、不断创造,是杨晓培这样的女性制片人在做的事,而通过剧集能让观众们看到些剧之外的东西,也是她的期望。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“《择天记》我们讲的是少年强则中国强,《扶摇》讲女性的能力独立、情感独立,到了《全职高手》,讲述的是人的内驱力,抱着必胜的热情,重整、清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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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都在出发,每一次都在不断探索。《全职高手》没有做成一般的偶像剧,而是专于电子竞技的职业剧,以“燃”为内核;它同样也没有做此前很多“剧集功力不够恋爱来凑”的易事,而是用尽苦工打磨。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——当杨晓培和团队一直保持着一年只专注做一部剧的节奏,将热情全部浇筑于作品之后,市场和观众,眼明耳亮地,也将该有的回报给予了他们。

她透露了最近想做的事——在新的领域里做新的整合。“我会继续以女性题材为主要开发方向,也会将这次学到的技术深耕,运用到下一部作品中去,并且会利用技术优势,做一些新题材的探索,譬如科幻爱情故事。”

电视剧《全职高手》制片人杨晓培: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

如今女性力量不断崛起,影视行业亦然。在这样的局面中,通过专业、坚韧的精神,不断突破,是杨晓培这样的狮子座女性,正在做的事。

在各种各样的影视剧中,我们见到了很多特色鲜明的“大女主”,她们,是由杨晓培这样有着领先意识、不断尝试的人,经历重重磨练打造而出的。人生中,我们为何不能像杨晓培一样,做自己的“大女主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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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策划/@芭莎电影

摄影/ZZ

监制/宋青 StellaSong

策划、统筹/张文玲 YuzuZhang

采访、撰文/孙三好

新媒体/Timmy

妆发/SevenWu(MQ studio)

服装统筹/王海伦

助理/张夏晴

鸣谢/@梵几